【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】
#東卍 #場千
隨著重重的拳頭砸下來,千冬感覺到自己的鼻樑斷裂,血花四濺。
深深望進對方的眼眸中,十分清澈,眼前不帶任何一絲情感的男子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在失去意識前,千冬聽到身邊的喝采聲越來越小。深深望進對方眼中,男人清澈的眼眸中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人。 隨後,眼前一黑,也不知道是被寫血弄糊了視線,還是真的昏了過去。
場地抿著嘴,專注的看著床上被自己揍到昏迷不醒的人,輕輕撫著對方柔軟的金髮,等待對方醒來,
看著自己剛剛幫他包好的傷口,就算已經努力貼緊了,繃帶旁邊還是有涓涓血液不斷滲出。
場地的心底也破了個洞,不停地淌著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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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睜眼時,千冬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房間中的床上。
“場地哥。”全身無力的千冬想要張嘴說話,卻發現嘴巴不聽使喚,怎麼樣就是無法順利地說出話,只能直勾勾地望著場地的側臉。
過了幾秒,場地把視線從房間門口移回躺在床上的千冬。
「醒啦?那我走了。」看到他醒了,場地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,迅速抽走放在千冬頭上的手,站起身準備走人。
「嘖⋯⋯」一剛下床,右手臂就被拉住,場地不耐煩的扭過頭,甩開無力地手「做什麼,我已經不是東卍的人了。」
「⋯⋯留下、來⋯⋯場地⋯⋯哥⋯⋯」千冬終於成功擠出幾句話,想讓場地別走。
場地聽到後,並沒有心軟:「我、說、了,我是芭流霸羅的人,不會和東卍有任何交集。」場地耐著性子,壓低聲音,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無情。
千冬激動地想要說出更多話,包好的繃帶鼓起來,原本幾乎乾凅的傷口又溢出血來。
原本面無表情的場地臉上終於出現些許變化,他皺了皺眉頭,千冬瞬間被壓回床上。
場地拿起一旁的新繃帶,小心地幫他重新包紮傷口「別亂動啊。傷口還在流血。」
待場地仔細檢查完、確認包好無誤,不等千冬反應過來,就起身快速離開他房間。
“場地哥⋯⋯”千冬無力阻擋場地離開,只能默默在心裡叫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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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冬想起還沒吃晚餐,走到書桌前拿起鑰匙,忽然撇到一個白色物體。
定睛一看,這才發現是場地背他回來時買給他的,裡面裝著一盒炒麵和一雙筷子。
拆了包裝,千冬慢慢的吃了起來,雖然和平常跟場地哥一起吃的是同樣的,但好像就是少了什麼。
拎起剩下的垃圾,丟進垃圾桶。“原來,自己吃完一盒炒麵這麼飽⋯⋯”
深夜裡,場地躺在床上,仍久久無法入眠。
闔上眼,眼裡盡是滿身是血的千冬。周圍一片寂靜,只有當初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副隊長。
他舉起手盯著早上對千冬施暴的拳頭。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是非做不可的,但場地無論怎麼也原諒不了自己。
深吸一口氣,再次閉上眼嘗試入睡,
取而代之的畫面卻是倒在地上,腦袋不斷流出鮮血的真一郎君,接著一虎、Mikey⋯⋯各位東卍創始成員紛紛出現在畫面中。
“受不了。”場地起身打開檯燈,走向窗邊想放鬆些。
「咻——碰!」
絢麗的煙火為這個最安靜的夜晚,增添了一點色彩。
千冬把頭探出窗外,邊欣賞著不知道因什麼節日而放的煙火,邊整理著思緒,他知道場地哥不會背叛東卍,但他為什麼要離開東卍?
沈思中,千冬突然感覺到似乎有幾滴雨落在頭上,望向前方黑夜,並沒有下雨的跡象,以為是自己的錯覺,千冬沒有多想。
突然感覺頭上又被水滴到,千冬忍不住仰頭一看。
“⋯⋯?!”
有那麼巧的事?
在離他房間三層樓高的地方,場地也從窗戶探出頭,只不過他是摀著臉的。
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
但依幾滴恰巧滴落的淚水看來⋯⋯他是在哭?
“啪、啪”
兩滴若有似無地淚水滴落在千冬臉頰上,他震驚到說不出話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場地把頭縮回房間,拉上窗戶,五樓房間的燈光就此熄滅。而遠處的煙火,也早在不注意的時候,就已放盡。
千冬從來沒有看過場地圭介傷心的樣子。
他知道,一直以來,場地總獨自背負某些事情,
溫柔且珍惜朋友的他,總想自己解決問題,不會輕易告訴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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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顫抖著揭開對方臉上蓋著的白布。
躺在那裡的人,像是睡著了一般,雙唇微張,兩眼緊閉。
與睡著不同的是,那人面色蒼白,毫無血色。
”我明明知道⋯⋯知道場地哥一直、在背負著什麼,一整週、卻什麼也沒幫上⋯⋯“
淚珠一粒粒自臉上滑落,滴在場地臉上,身旁的男孩早已泣不成聲。
“千冬。“
場地聲音突然響起,彷彿是他再次親口說出。
千冬嚇了一跳,抹了抹眼睛,模糊的視線再次變得清楚:「誒、誒?」
“別哭了。“
「場地、哥⋯⋯?」千冬的驚嚇程度不亞於見到場地流淚時,他睜大眼睛仔細看著眼前蒼白的屍體。
很顯然,剛猜聽到的聲音都只是幻覺,但千冬還是決定把剛剛聽到話當成場地對他說的。
千冬擦乾眼淚,不再哭泣,努力擠出個微笑:「好啦,我不會再哭了,場地哥。」
千冬視線望向導致場地死亡的那個傷口,雖然已經縫起來了,但還是十分明顯。
傷口旁大量乾凅的血跡,因為千冬右手撫上疤痕,而掉下了少許碎屑。
「咚、咚、咚⋯⋯」隨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千冬知道時間不多了。
在這個他倆最後的獨處時刻,千冬輕輕吻上了場地蒼白的嘴。
「場地哥,再見啦。在我去你那邊前,你要等我喔!」千冬輕聲說道。接著,又抱了一下場地冰冷的身體。
千冬悄悄從房間的另一邊離開,整理好服裝,準備參加場地正式的喪禮。
離開前,千冬看到,除了腹部的兩道傷疤,在左胸心臟的位置,似乎也有個傷口,流出一些些深紅色液體⋯⋯